東北工業集團 陳鳳海：一段難以忘懷的幸福時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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９月初，利用休年假時機，我回到了曾經工作生活的地方--坐落在吉林省輝南縣慶陽鎮南清溝里的老廠區，尋找在這里留下的一段難以忘懷的幸福時光。 從臨江市出發，車輛快速地在高速上行進，我的思緒也像車輪一樣快速地飛轉，不停地打開記憶的閘門，一遍一遍地搜索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當年印記，在老廠區工作生活時的一幕幕場景浮現在我的眼前。 １９８７年７月，我大學畢業后，被分配到位于吉林省輝南縣慶陽鎮南清溝里的一家軍工企業--５５１４廠，在子弟校當上了一名老師。上班的第一個學期，校領導將高一（２）班班主任的重擔交給了我，同時還兼任初一兩個班級歷史課的教學任務。每個學期的期中和期末考試結束后，我都要進行家訪，晚上，借著路燈、借著月色、借著手電筒的光線行走在溝溝叉叉的羊腸小道上，一家一戶地和學生家長溝通交流學生的思想情況、學習情況以及在校的表現等。 因為喜歡寫作，教學之余，經常給工廠的廣播站寫詩歌、散文和新聞稿件，在小小的山溝里多少有點小名氣。也正因為如此，１９８９年１２月，工廠一紙調令把我從學校調到了黨委宣傳部，擔任宣傳干事。從此，我離開了三尺講臺，離開了我曾經要為之奮斗一生的教學崗位。 老廠區是由６個溝叉組成的，廠部辦公樓、學校、俱樂部等建在較為開闊地帶，因為保密需要，所有車間都建在溝叉深處。除１溝外，其他的職工住宅都是建在溝叉的山坡上，當時，人們見面時，都習慣地問一聲你住在幾溝啊？因為房屋都建在山坡上，每當夜幕降臨、華燈初上時，位于山坡上的職工住宅都亮起燈光時，一排排，一簇簇，鱗次櫛比，錯落有致，非常壯觀，好像是一座不夜的山城。 一年后，因為工廠要搬遷，所在的區域要切斷暖氣，工廠在１溝的筒子樓里給我安排了新的住處。筒子樓，是由原來老學校的教室改成的住宅，專門給剛結婚的職工居住。此樓共兩層，在二樓居住的都是分配來的大學生，一家一居室，長長的走廊就是廚房，每家房間對照的一段就是自家廚房的區域。家家都在走廊里做飯，誰家午飯或晚飯做了什么好吃的，香氣彌漫整個樓層，想要自家獨吞很難，至少左鄰右舍都要分走幾勺。每當做飯時，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男人，因為都在一起做飯，又都是年輕人，鄰里之間相處得非常和諧，尤其是左鄰右舍，經常是把各自做的飯菜放在一起，還時不時地倚在走廊的墻上或靠在門框邊，喝上幾口，吹牛、侃大山，不亦說乎！ 在筒子樓里居住，大人之間相處得非常融洽，鄰居間的孩子因為總在一起玩耍，東家走、西家串，也都成了要好的朋友。我的女兒已遠嫁天津，但和左鄰右舍一起長大的兩個閨蜜情同姐妹，盡管天各一方，但總聯系且經常相聚。每次見面，她們總是有說不完的話，嘮不完的嗑。搬到長春以后，原來在老廠區一起居住筒子樓的鄰居都不在一個小區居住了，但彼此依然有聯系，誰家有個大事小情時都要到場，也時不時地聚一聚。 不知不覺，在高速上行駛了２個小時到達了輝南收費站，我的思緒被迫拉了回來。從輝南鎮下高速，向東沿著省道走９公里的路程，就到了老廠區。當車輛駛入老廠區的道路時，我的心情異常地興奮，這是我離開大學校園踏入社會后的第一個工作地點，也是我時隔２８年后第一次回到老廠區。 車輛駛入老廠區時，我驚喜地發現，道路變得平坦、整潔了，兩側的樹木變高變得粗壯了，老廠區北側“慶陽湖”的水變得清澈了。 我迫不及待地尋找我曾經居住過的兩處房屋。 １９９２年工廠搬遷后，除了１溝的十幾棟樓房外，建在溝叉里的廠房和山坡上的平房基本上都被拆掉了，就連廠部辦公樓、俱樂部也都不復存在了。但慶幸的是，我在老廠區居住過的兩處房屋依然還在，一處被當地的居民居住，一處被改造成飯店的大廳。當我來到我第一處的住房時，和住戶說明來意后，主人很熱情地把我讓進屋內。我環顧四周，房屋結構雖然有所改變，但當初的跡象還在。我站在庭院中，佇立許久，在此居住時的生活場景歷歷在目，想起在此處離世的老父親，想起了我的大姐、大姐夫從百里之外來看我老父親，幫我在房前開墾小塊地兒時的情景。 離開第一個居住地后，開車前往第二個居住地。我從熟悉的樓梯直接走到二樓，因為二樓被現在的住戶改成了飯店大廳，我在里面轉了許久，怎么也找不出我曾經居住的具體地方，找不出當年居住時的影子，心里不免有些失落。 看完了兩處居住地，我又開車來到我曾經任教的學校。我望著教學樓，想起了我給學生上課時的情景；想起了備課、給學生批改作業的一幕幕；想起了開運動會時，我們班的學生在賽道上你追我趕的一個個畫面。這里，留下了我兩年半的青蔥歲月；這里，積攢了我人生起步的閱歷；這里，放飛了我的理想和不懈的追求；這里，也是我教過的２００多名學生走向社會，實現他們心中的夢想的地方。 從學校出來后，我開著車從１溝到６溝，看完了老廠區所有的地方后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。 車輛漸行漸遠，可我的思緒依然停留在老廠區，還在追憶在老廠區５年時光里的點點滴滴。這５年的時光雖說不長，但給我留下的印象卻很深，她讓我的人生閱歷更加豐滿，她讓我的人生更加豐富多彩，這段幸福、美好的時光我會永遠地追憶、永遠地珍藏。 無情的歲月把我一天天地變老，但我對老廠區、對第二故鄉輝南一草一木的情感始終都不會改變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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